365bet足球俱乐部-数据告诉你,哪些大学生选择下基层?
2019-07-09 13:16:37 来源:本站
2019年6月23日,湖北省招募选派“三支一扶”高校毕业生考试笔试拉开序幕,王丽拿着复习册站在考场门口。“三支一扶”就是安排大学生到基层去支农、支教、支医、扶贫。“三支一扶”不是让大学生永久留在基层,很多人通过“三支一扶”获取一至两年的基层工作经验,再参加公务员考试,如果能够通过,就可以转为正式公务员。
 
教育部公布的数据显示,2019年全国普通高校毕业生预计人数将达到834万人,和2018年比较增加了14万人,再创历史新高。
 
大学毕业生人数年年增加,也意味着就业竞争年年加剧。除了考研、考公务员、校招、社招外,还有一条路,就是参加各级政府和共青团组织提供的“下基层”岗位:“三支一扶”、大学生村官、西部志愿服务计划。 也有人说,这是考取公务员的一条捷径。在江苏,2018年大学生村官停招,据说有人对“村官”这个词有微辞,其实就是大学生下基层服务,加个“官”字,有点变质了。不过由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推出的“三支一扶”,倒是每年都招募大学生。
 
刘墉,徐州睢宁县人,2014年南京邮电大学广播电视专业毕业后成为苏北计划志愿者,回到家乡睢宁县参加宣传扶贫工作。2016年6月参加“三支一扶”考试,通过后继续在原岗位参与文化扶贫工作。
 
2016年,选择工作岗位时,刘墉再次选择了扶贫。虽说是扶贫,但是更多的做的是文化扶贫、精神扶贫。比如:去农村组织一些文化交流活动。已有了2年的工作经验,但刘墉觉得他并不能做好真正的扶贫,实打实下基层、到农村给贫困人民做实事还是少。在睢宁县的四年,刘墉切实到农村的变化。图书角、文化广场、凉亭的建立丰富着人民的业务生活。而除了硬件设施以外,他们还经常组织中老年人进行广场舞比赛、唱歌比赛等。
 
一个小小的县城,在四年之内都有如此大的变化,更不要说别的地方了。而这些渗透到日常生活中的变化,是一个不在基层的人无法感受到的。逢年过节,在外地的同学回家省亲时,只会感慨楼建的多、马路修的好。而真正的乡村振兴是内外兼顾的,这些变化也只有扎根基层的人才能体会到。
 
四年的基层扶贫经验,让刘墉认识到: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,但是一个组织的力量是无穷的。
 
而四年前的他,在大学校园里看到“到基层去,到农村去,到人民最需要的地方去”标语时,只是不理解地笑一笑。
 
2018年7月,为期两年的“三支一扶”期满,刘墉通过定向招考(公务员考试中有部分岗位专门对“三个计划”开放),考入徐州市税务局,成为一名公务员,工资由原来的1900多元涨到6000多元。
 
2018年,刘墉户籍所在的徐州市,公务员岗位共327个,其中要求有基层服务经验的有32个,占9.5%。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,公务员报录比甚至出现1:100的江苏来说,这32个岗位对于刘墉这样有基层工作经验的,是个不小的福利。这意味着,他比其他考生多了考上的可能性。2018年国家公务员考试中,13%的岗位面向有基层工作经验的考生。而在这13%中,大学生村官的可选择性最高,占99.6%。在就业难的背景下,有关部门专门拿出部分岗位招考“有基层工作经验”的人,是吸引大学生参加“三支一扶”、大学生村官、西部计划的主要原因。
 
在江苏的“三支一扶”计划中,从2014年至今,参加扶贫和支教的人数占比最高。我们梳理了江苏各市招募“三支一扶”的人数,2018年,苏北五市(宿迁、徐州、连云港、盐城、淮安)招募人数较多,最多是宿迁,招了90人,而经济较发达的苏南五市(南京、无锡、苏州、常州、镇江)2018年没有招募“三支一扶”人员。
 
根据江苏省人社厅公布的2015-2018年“三支一扶”录取名单,发现女生数量远超男生。一方面说明,在“三支一扶”人员录取上,男女平等,没有性别歧视,另一方面也说明,女生更喜欢稳定的工作,通过参加“三支一扶”,希望将来考公务员。2018年江苏省“三支一扶”拟录用400人,其中只有2人毕业于985高校,13人毕业于211高校。剩下的385人均毕业于普通高校,占96%。从这组数字可以看出,重点高校毕业生对下基层再考公务员这种“曲线”就业计划似乎不太感兴趣。在400人中,327人为大学本科,占81.5%,40人为研究生,还有33人为大专生。而在327名本科生中,淮阴师范大学、徐州师范大学科文学院、扬州大学广陵学院位列前三。这三所院校都在苏北,而苏北地区“三支一扶”的岗位也较多。
 
在拟录取的40名研究生中,扬州大学最多,几乎是别的院校总和。
 
在拟录取的33名大专生中,位于泰州的江苏农牧科技职业学院占比最高,几乎是其他学校的总和。
 
从“三支一扶”录取人员名单中,我们发现:未来地方父母官更多来自普通院校,女生较多。
 
我们还发现:在公布的拟录用人员中,专业背景多为财务会计、中文文秘、公共管理等文科专业。
 
除了“三支一扶”,大学生还可以选择“大学生村官”和“西部计划”项目。
 
秦昊是江苏淮安人,2012年南京邮电大学通信专业毕业,成为一名大学生村官。虽然叫“村官”,但秦昊并没有下到基层农村,而是被分配到淮安的博里镇从事宣传工作。通信专业毕业的秦昊最初在基层做了三个月的数据统计工作,负责统计博里镇的居民家庭情况,随后转成文字宣传工作。可以说,大学学到的专业知识在工作上毫无用武之地。但是,也正是在这样日复一日地、在办公室整理材料的锻炼中,秦昊学到更多为人处事的知识。这对于他考上公务员后主管一个部门,是一个很好的磨练。
 
2018年3月,超期服务3年的秦昊,终于通过定向招录公务员考试,成为选调生,虽然继续留在博里镇工作,但工资待遇和工作性质都发生了巨大的转变。回想起毕业那年,他早已拿到了上海江南造船厂的offer,但在淮安市人力资源和保障局网站上看到招募大学生村官的信息时,还是选择了放弃和本专业对口的工作。六年之后的现在,他已经成为了一名主任科员。
 
秦昊表示,大学生村官名义上是去村里,但由于基层干部年龄老化,制约基层发展,所以他们也会被派去镇上工作。
 
大学生村官由党委组织部直接管理,区别于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管理的“三支一扶”、以及共青团管理的西部计划。
 
王磊,黑龙江人,2007年从黑龙江东方学院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后,加入西部计划,在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龙坝九年制学校任教。黑龙江在祖国的边陲,也是非经济发达地区,但是王磊来到甘肃还是被这里的情况震撼了。“经济悬殊太大了!”王磊一边感慨,一边投入到备课、授课的状态中。他教孩子们画画、唱歌、语文,给孩子们讲述外面的世界。2008年汶川地震,即将结束志愿工作的他,向组织申请延期,投入到灾后重建工作。王磊说,很多时候明明是他在教书上课,但是这些孩子才是他的老师。他们在困境中面对生活的态度、面对知识的渴望,让他更好的感悟生活、体会人生。而这种经历,是在别的岗位都不会获得的宝贵财富。
 
按照地方规定,他的生活费每月只有600元。而同期的大学生村官、“三支一扶”的同学,收入都比他高。
 
2011年,王磊通过公务员考试,成为甘肃省新寨乡一名政府科员。2013年,由于表现优异,且有多年基层经验,王磊成为甘肃省某市地震局监测预报科科长。
 
如今,王磊曾经教过的学生已经为人父母。每年教师节,王磊都能收到一大堆“祝老师节日快乐”的微信,而由于黑龙江省西部计划的对口服务城市是甘肃,现在王磊全家都搬到了甘肃省生活。
 
王磊表示:没有当年的支教,就没有我的今天。
 
“三支一扶”、西部计划、大学生村官,除了中央补贴外,还按照当地政府事业单位情况而定,每个地方的收入都会有区别。
 
我们梳理了江苏省公布的工资情况后发现,大学生村官的收入,在三个计划中最高,西部计划志愿者的收入最低,最高和最低之间有着12倍的差距。
 
同样是下基层服务,做的可能都是一样的工作,但不同计划,工资待遇差别还是挺大的。
 
2019年6月,新一年度的“三个计划”正在各大高校招募中,刘墉、秦昊、王磊纷纷在朋友圈转发这则消息,他们无法具体地衡量,毕业那年选择“三个计划”对于他们现在的人生的发展是否有着决定性的影响。他们只能说:对于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,这不失为另一个选择。
 
王丽、刘墉、秦昊、王磊为化名。
 
另附三支一扶、大学生村官、西部计划报考流程。作者:张瑾、张一哲、王淑妍 (南京大学新闻传播学院2018级研究生)